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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怪老头

    来源:     枣阳农商行 李星咏      日期:2016年03月14日

      

    不知从何时起,银行对面巷子搬来一位拾荒老人。

    大堂经理小李觉得,老人与一般的拾荒者不同。看上去六十多岁年纪,皮肤白皙,衣衫整洁,清瘦鼻梁上,戴一幅金丝眼镜,典型的知识分子形象。若不是亲眼见他推着拾荒车,走街串巷吆喝收购废品,很难把他与拾荒人联系起来。

    每天早上,老人都会来银行兑换零钞,不多不少,每次都是五百元。

    老人寡言,从不多说一句话,兑好零钞,便匆匆离开柜台。

    老爷子,您走好!这时,老人身后便会响起小李甜甜的声音。

    这样的一幕,无论刮风下雨,每天都会重复上演。小李始终不知道老人的姓名,也曾问过,老人总是默不作答。

    真是个怪老头!小李觉得,这个谜样的老人,身后一定有许多故事。

    按捺不住好奇,一天晚上,小李走进对面巷子。

    街坊邻居指着老人居住的房子。这老头一直独居,从不与人交往。没人知道他是哪里人。

    初访不遇,小李决定明天再来。

    第二天晚上,小李再次走进那条巷子。在老人房前候了许久,才远远望见一个迟缓疲惫的熟悉身影,推着沉重的三轮车出现在巷子口。对小李的造访,老人先是一愣,继尔微微一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
    老爷子,今天的收获不小啊!小李挽起袖子,帮老人从车上往下搬废品。

    老人没有拒绝小李的帮助。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,一车如小山样的废品,很快被卸完摆好。

    老人端来一盆水,拧好毛巾递给小李。

    老爷子,家里就您一个人?小李擦完脸,道出心中的疑惑。

    谢谢你小伙子!我累了!老人瘦削的身体似乎轻微抖动了一下,没有回答小李的问题。

    小李知道,老人这是下了逐客令。看来,一肚子的问题,无法得到答案。

    老人照旧每天早上来银行兑换零钱,不多不少,每次都是500元。

    小李还是经常走进那条巷子,帮老人搭把手。老人除了道声谢谢外,从不多说一句话。

    日子过得平静如水,一晃就是半年。小李心底的谜团始终无法解开。

    忽一日,小李等了一上午,也没看到拾荒老人来兑换零钱。

    按照老人风雨无阻的习惯,这显得太反常。

    老人生病了?还是…….小李心生种种猜测。

    中午,小李办好交班,便心急火燎地奔进那条巷子。

    门外没上锁,门是从里面关闭的。小李有种不祥的感觉。老爷子,您在吗?敲门,没人应声。再敲,仍没有人应声。

    小李攒足劲,用肩膀撞击房门,一个列趄破门而入。

    老人果然躺在床上。小李迅速拨通了120……

    两个多小时的焦急等待,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。小伙子,你父亲这脑梗塞幸亏送来的及时,要不后果不堪设想! 医生摘下口罩,对小李说道。

    谢谢医生!谢谢医生!小李久悬的心,总算落了下来。

    老人身边没有家属,交住院费,陪护病人,小李充当起儿子的角色。三个月的治疗,老人康复得很快。一次给老人喂食的时候,小李分明看到泪花在老人眼眶里打转。

    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怪老头吧。出院这天,老人拉着小李的手,缓缓讲述了一全尘封多年的故事。

    四十年前,一位青年教师因交友不慎,染上赌博恶习。为还赌债,受人挑唆,参于抢劫一个废品收购站。抢劫过程中,老板娘奋力反抗,被连捅数刀重伤致残。

    正值“严打”期间,案件迅速告破,青年教师锒铛入狱,新婚不久的妻子也与他离婚。

    漫漫铁窗,他拼命地劳动改造,以期减轻自已的罪孽。年迈的父母承受不了独子牢狱之灾的沉重打击,还未等到他刑满释放,便含恨相继辞世。他曾几度轻生,每天都生活在无尽的忏悔中。

    出狱后,已是无牵无挂的他,离开家乡到南方开始新的生活。从最苦的建筑工地小工做起,经过多年打拼,开办了自已的公司,成为身家数千万的老板。但他始终走不出罪孽的阴影,孑然一身,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。

    年过花甲,他毅然关闭公司,决定找到当年那个废品收购站的老板,给予经济上的补偿,当面向他们赎罪。

    然而,时过境迁,寻找记忆中的那个废品收购站,已是高楼林立,商贾云集的繁华街区。他只好在附近租下房子,一边大街小巷收废品,一边打听那对夫妇的消息。

    我就是那个青年教师!老人悠悠地说。

    所有的疑惑一下烟消云散。人哪有不犯错,浪子回头金不换呢!小李宽慰老人。

    半年了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老人叹了口气。看来,我的心愿无法实现了。

    出院当天,小李根据老人的要求,帮他开立了存款账户。

    又过了几天,便有6千万从外地汇来。小李知道,老人准备将一生的积蓄,全部捐给政府办教育。

   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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